他把我的脚放在水盆里,蹲在地上给我打上香皂,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胳膊上暴起的青筋以及他大手的力量,而这样一个男人却在给我洗脚,然后给我做DEEP OIL按摩。我问弟弟,如果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在大街上饿死,另一条是在按摩院给别人按摩,你要如何选择,他说,那我饿死吧。我深有同感。因为我感觉到的是悲哀,是屈辱。这和心态似乎有关,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有一定的底线的,而不同的人的底线该是不同的吧。也许底线也会和当时的处境和你生活的环境有关,谁知道我真的落魄到那个地步会不会还要那几毫米厚的脸皮?
反差非常的大,从世界上数得上的发达国家新加坡一路北上在跑到世界上数得上的最不发达国家老挝,这种激烈的反差是不好用语言描述的。从进入老挝的这一刻起,我感到这个国家很可怜,非常的可怜。看着当地人的眼睛,我感到一片空白,反射出无知。和柬埔寨一样,这里是可以流通美元的,连自己国家的货币都不能统治自己的国家,可悲。堂堂一国之都,竟是几乎看不到3层以上的房屋,让我感觉在中国的某个小镇,市内的公路很宽,但是没有什么汽车,取而代之是一些摩托,还有很少的华丽的车。万象,为什么叫这个中文名字呢?它让我联想起包罗万象这个成语,但实际上这里给我的感觉恰是相反的。
破旧的建筑,萧条的城市,稀少的人口,衰败的寂静。这就是万象给我的感受,虽然我看不到乞讨者,看不到穿着破衣烂衫的人,但这里的人的生活我能体验到,至少是和泰国的差距。弟弟今天竟然问我,泰国是发达国家吧?这显然是被老挝比的。
我看到很多老挝人,不知为何他们总是让我觉得我应该去怜悯他们,老挝航空公司的破败飞机上的空姐缅甸的笑,以及按摩店的那个男人,这个国家真的很可悲。看着街上的日本车以及晚上漫步在万象的“大街”上从身边走过的谈笑风生的日本游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世界真是太“极化”了,如果像老挝这样的穷国的人民和富裕的日本人生活在一个社会的时候,社会会因为不平等混乱到何等程度。小时候的那段“下岗”的历史给长春带来了新的职业“刨BER的”,这多少就是社会矛盾激化的体现吧。
也许是炭基动物的本性,人类的历史永远都是充斥着暴力的,永远都是强者欺凌弱者,善只是在抑制了恶的本能下的一种崇高表现,而这种善总是附加着太多的条件以及许多的代价去实现。中国有句人人皆知的话,那就是落后就要挨打,是啊,这就是人类的历史,血腥的历史。人类世界如果没有政治和宗教来遏制人类的破坏和罪恶的本性,如果没有如英国社会哲学家洛克所说的“社会契约论”,社会绝对就像没有信号灯和交通规则的公路一样,变得混乱不堪,失去公路的功能。诶,这不得不又让我想到,当只有一个党派统治一个国家的时候会带来多大的弊端,没有人敢去说不,没有人敢去违背上面的命令,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没有人赶去破坏高度垄断的权力的拥有者,没有人在乎一般民众的生活,只顾及眼前的利益。不像2党或者多党统治一国的时候,通过竞选的当权者首先需要赢得民心,这样不会有高度垄断的权力,人们也敢于提出异议,用一个集团来约束另一个集团的行为,这样的社会才会更健康吧。记得很清楚,柬埔寨的入境海关的工作人员是光明正大的找你要消费的,老挝也是,只是因为我们在机场,而且事先有签证,所以没办法为难我们,而新马泰三国以及我去国的韩国和澳大利亚根本就没有这些事情。腐败真是抑制发展的毒瘤,而滋生腐败的就是高度垄断的权力,而高度垄断的权力又是哪里来呢?我实在是懒得去说。
很难去表达如“万象真是个魅力的地方”,“虽然很安静,但是很有感觉”。抱歉,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个首都糟透了,和这里比,金边都是大都市了,我难以想象在这种地方生活一辈子会怎样,但是事实上这个国家的六百多万人民的绝大多数就是这样生活过来的。
直观的看,老挝的经济支柱像旅游,因为本地人没有什么消费能力,老挝也没有什么自己的工业。所有的商业商铺,几乎都是服务外国人的,按摩店,SPA,机票销售处,INTERNET CAFÉ,宾馆,餐厅,PUB。绝大多数都是老外在光顾,本地人鲜有这样的闲钱吧。今天包了一个TUKTUIK去逛了万象市内的主要看点,塔銮寺,凯旋门和沙格庙。塔銮寺,是老挝的标志,国徽上就是它,一个金光闪闪的塔形寺庙,走近去看才发现这寺庙却是很破败的,金色已经不鲜艳,有些地方已经发黑了。在老挝最招牌的景点里,我突然发现这真是一个安静的地方,没有在其他国家感受到的喧嚣。是的,突然发现,万象白天的时候也仿佛在沉睡,安静,但是绝不静谧。凯旋门,官方名称PATUXAI是模仿法国凯旋门建造的,但是我看到的时候感觉它和凯旋门并不相像,但是感觉还是很高大,上面有一些佛教的风格,站在门的上面可以看到万象的全貌,几乎看不出这是个城市,晕很低,太阳很刺眼,空旷的公路上偶尔可以看到汽车。
据说凯旋门是纪念老挝的烈士的,是使用的1969年美国援建万象机场的水泥,所以这个建筑的外号是“垂直跑道”。很壮观的建筑,但是孤独的立在这里感觉非常突兀。至于最后那个景点,沙格庙,是有暹罗风格的寺庙,正因为此,在暹罗人(泰国人)入侵万象时才没有把它摧毁得以保存,寺庙整体看起来非常的破旧,建筑整体都有些发黑了,但是却有一种特殊的美。
至于老挝的美食,中午领教了一下,BEE HONG,是像凉粉一样的东西,甜辣味,粉的口感很棒,还有春卷,味道有点像在越南餐厅吃过的越南春卷,沾的酱非常好吃,碎花生加甜辣酱。最特别的一个吃的就是Nam nueang,餐厅还给印了如何吃的说明,其实就像卷饼,里面夹上特殊的炸肉丸,蒜片,小辣椒和蔬菜,还有粉,最后再加上蔬菜,味道很特别,很好吃。
老挝的货币很水,是我去过的暂时最水的国家。昨天在机场用600美元换了500多万当地的货币KIP,吃一顿饭要十多万,住一晚也要十多万,买两张机票要360万,感觉惊心动魄,但实际上却没几个钱。今天晚上从小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店员找给我们一张500面额的,吓了我们一跳。
明天乘车去琅勃拉邦了,不是很远的路却要坐车坐上10多个小时,很想看看老挝的公路什么样。
白天坐TUKTUK路过河边的时候,看到了堆砌的沙袋,洪水似乎过去,但不知会不会再来,管它呢,反正我也还没见过洪水。外国人如织的琅勃拉邦一定会使得老挝政府将那里作为重点保护对象,如果出事应该成为首要援助对象,所以无所谓吧。
晚上在四川酒店吃了饭,点了回锅肉,没有郫县豆瓣的参加,果然不能叫做回锅肉,但其他的菜味道还不错。很久没吃过中国菜了。
